如果你最近觉得“刷了一晚上手机，却说不出一件事打动了自己”，这条视频就是为你准备的。
被《卫报》称为“互联网时代思想家”的德籍韩裔哲学家韩炳哲（Byung-Chul Han），2025年4月接受了西班牙《国家报》（EL PAÍS）的深度访谈。访谈的标题相当惊人——"I feel that the end of the world is near"（我感觉末日已近）。注意，他说末日不是指核战争或小行星撞地球，而是一件安静得多、也离你更近的事：讲故事的能力正在死亡。
这个访谈在 YouTube 上持续发酵，成为2025年人文类内容里传播最广的长访谈之一（据 EL PAÍS 报道及多家媒体转引，播放量已达百万级）。一个严肃哲学家讲“叙事危机”能刷屏，恰恰说明它戳中了时代情绪：我们每天吞下海量信息，却越来越难获得“体验”；我们认识上千个网友，却感到共同体在瓦解。
韩炳哲的厉害之处在于，他能把这种说不清的疲惫，拆成可以讨论的概念。这条视频讨论的不是抽象哲学，而是你此刻的生活方式本身。
| 项目 | 内容 |
|---|---|
| 视频标题 | Byung-Chul Han: "I feel that the end of the world is near" |
| 频道 | EL PAÍS（西班牙《国家报》，西语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媒体频道之一） |
| 发布时间 | 2025年4月（据 EL PAÍS 报道） |
| 时长 | 约45分钟（英语访谈，配多语字幕） |
| 播放量 | 百万级（截至成稿的公开页面数据，具体以 YouTube 页面为准） |
| 核心主题 | 叙事的消亡（The Crisis of Narration）：信息如何杀死了故事，故事之死如何改变人的存在方式 |
说明：本篇写作时环境限制无法实时核验页面数据，播放量、时长等为基于报道与页面信息的谨慎估计，精确数字请以视频页为准。
访谈开头，韩炳哲就解释了那句耸动的标题。他说的"end of the world"，不是启示录式的毁灭，而是借用了“末”的本义——终结（Ende）：讲故事的技艺衰亡之处，就是“末日”开始之处。这个判断直接继承自瓦尔特·本雅明（Walter Benjamin）1936年的名篇《讲故事的人》（The Storyteller）：本雅明认为，讲故事这门技艺正在衰落，因为“经验”已经贬值——人们从战场上回来却一言不发，可传达的经验从生活中消失了。
【视频观点】韩炳哲把90年前本雅明的诊断推进了一步：在本雅明时代，经验贬值是因为报纸和工业社会；而在韩炳哲看来，今天的元凶是信息的洪流。信息与叙事的根本区别在于：信息只在某个瞬间有效，被消费完就作废；叙事却能被反复讲述，代代相传，越老越有价值。
【我的延伸】这个区分值得停下来想一想。你今天早上刷到的热搜，一周后你不但记不住，甚至不想再记起——因为它的价值在点击的那一刻已经兑付完毕。而一个外婆讲了四十年的家族故事，每次讲都在增值。我们的内容饮食结构里，前者占比可能超过95%。这就是韩炳哲说的“末日的氛围”：不是世界毁灭，而是值得讲述的东西越来越少。
【视频观点】韩炳哲指出，信息的本质是新奇、震惊、即时。它必须不断刷新，否则就失去存在意义。而叙事恰好相反：叙事需要时间、需要沉淀、需要在记忆里反复发酵。本雅明有个著名的说法：每天早晨我们都听到全世界的新消息，却少有一则值得讲给邻居听的故事。信息给的是“震惊”（Schock），震惊转瞬即逝；叙事给的是“体验”（Erfahrung），体验能沉入生命。
韩炳哲进一步说：真相只有作为叙事才可能存在。这句话乍听很危险——难道事实不算数？他解释道：单纯的事实和信息无法让真理“扎根”，因为真理需要一个载体，一个能把过去、现在和将来连起来的形式。碎片化的信息流恰恰切断了这种连接，这正是“后真相”（post-truth）泛滥的深层原因——不是因为谎言太多，而是因为叙事的土壤被信息冲垮了，真话也无处扎根。
【我的延伸】这一点可以解释很多网络争论的无力感：你甩出一堆数据和事实链接，对方毫无触动。因为数据是信息，而人是被故事说服的动物。双方都拿着信息向对方扫射，没有任何一方在叙事层面与对方相遇。韩炳哲提供了一个反直觉的沟通策略：与其补充论据，不如换一个故事。
这可能是整条访谈中最沉重、也最精彩的部分。
【视频观点】韩炳哲重述了本雅明的核心命题：“死亡是讲故事的人所讲的一切事物的许可”。为什么？因为故事本质上是“可传递的经验”，而经验的最深形态与有限性、痛苦、死亡相关。一个故事之所以值得讲，是因为讲述者用一生的有限性为它背书。当一种文化拼命回避死亡、回避痛苦、回避一切负面之物——就像我们用“少女感”“不老”“永远积极”包装整个生活——叙事的根就被斩断了。
这与韩炳哲的成名作《倦怠社会》（The Burnout Society）一脉相承：他提出当代社会已从福柯的“规训社会”转向“功绩社会”，人不再是被动服从者，而是自愿剥削自己的“功绩主体”。功绩社会的语法是过度的积极性：永远说Yes、永远优化、永远正能量。而这种对负面性的系统性消灭，副作用就是叙事的死亡——因为故事需要挫折、失败、丧失这些“负面原料”。
【我的延伸】想想社交媒体上的人生叙事被压缩成什么：录取通知、婚礼、升职、马甲线——全是“高光”，没有过程。高光是可以被点赞的，但不能被讲述。值得讲的故事往往发生在低谷和高光之间那段没人点赞的路上。当我们只保存高光，我们实际上是在删掉自己故事的正文。
【视频观点】韩炳哲在《叙事的危机》（The Crisis of Narration，德文原版2022年出版）中提出：共同体（community）本质上是“共同讲述与共同聆听”的人群。过去，共同体有自己的故事——家族的故事、村庄的故事、行业的故事，通过重复的讲述和仪式性的聚会不断确认成员之间的纽带。叙事和仪式是共同体的一体两面：仪式是身体的叙事，叙事是语言的仪式。
而数字时代的生存状态是：我们高度连接（connected），却几乎不构成共同体。点赞不是共听，评论不是对话，转发不是传承。韩炳哲的判断相当冷峻：共同体正在退化为“消散的、暂时聚合的人群”——比如一条热搜下短暂聚集又四散的围观者。人人都在说话，但没有人在“讲述”；人人都在听，但没有人在“聆听”。
【我的延伸】这一条我建议你对照自己的生活检验：你能不能说出一个“你和另外几个人共同拥有、并且会反复讲起”的故事？一个球队夺冠之夜、一次共同搞砸的项目、一段宿舍夜谈？如果有，你会发现这个故事的讲述场景几乎总是线下的、缓慢的、伴随食物或酒的。这不是巧合——叙事需要身体在场的仪式作容器。容器消失，故事就洒了。
作为2025年的访谈，AI必然被问到。韩炳哲的回答是全片最“哲学”但也最有现实意义的段落。
【视频观点】他不否认AI能生成合乎语法、结构完整、甚至动人的文本。但生成故事（generating stories）和讲述故事（telling stories）是两回事。本雅明意义上的叙事，本质是经验的传递：讲故事的人把你没有经历过的事，用他经历过的方式讲给你，让你仿佛经历了它。这个传递动作的前提是讲述者拥有“可供清偿的经验”——他为自己的故事付出过生命的代价（时间、痛苦、有限性）。AI没有经验，没有可失去之物，因此它的文本是无代价的信息组合，而非有重量的叙事。据韩炳哲在访谈和著作中的表述，他甚至认为AI生成的一切本质上仍属“信息”的范畴，无论看起来多么像故事。
【我的延伸】这个立场我可以部分印证：AI写出的“感人故事”往往过不了“第二个读者”关——初读动人，转述就散，因为里面没有讲述者真实的损耗。反过来说，这也是普通人在AI时代的护城河：你的失败、你的衰老、你搞砸又爬起来的过程，是模型无法代劳的叙事资产。AI让信息和内容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，恰恰让“有代价的讲述”成了稀缺品。这条视频的价值之一，就是把这个商业趋势提前翻译成了哲学语言。
【视频观点】整条访谈不是只做诊断。韩炳哲给出的应对方式朴素得近乎“反时代”：
【我的延伸】他本人在访谈中提到长期进行禅修式的静坐练习（他在多个访谈中均有提及）。这一点很有意味：一个用最锋利的概念解剖数字社会的哲学家，赖以生存的却是几千年前的慢技术。诊断现代性的医生，开出的处方往往是前现代的。
flowchart TD
A["叙事的危机<br/>(The Crisis of Narration)"] --> B["病因诊断"]
A --> C["连锁后果"]
A --> D["应对之道"]
B --> B1["信息洪流<br/>瞬时消费 即刻作废"]
B --> B2["过度积极性<br/>功绩社会 回避痛苦"]
B --> B3["注意力碎片化<br/>刷取代听"]
B1 --> C1["经验贬值<br/>震惊取代体验"]
B2 --> C2["死亡被遮蔽<br/>叙事失去根基"]
B3 --> C3["共同体瓦解<br/>连接但不相聚"]
C1 --> E["真相无处扎根<br/>后真相蔓延"]
C2 --> E
C3 --> F["孤独与倦怠<br/>倦怠社会的回响"]
A --> G["AI的边界"]
G --> G1["AI能生成文本<br/>不能讲述故事"]
G1 --> G2["叙事 = 有代价的经验传递<br/>人的稀缺性所在"]
D --> D1["恢复沉默<br/>停止随时在线"]
D --> D2["漫长的注意力<br/>长内容 深聆听"]
D --> D3["不被优化的小仪式<br/>效率豁免区"]
第一，做一个“内容食谱”审计。 韩炳哲的信息/叙事二分法可以直接变成工具：连续记录一周你消费的内容，分成两类——A类“看完即弃的信息”（热搜、快讯、切片），B类“可反复讲述的叙事”（纪录片、长访谈、深度报道、小说）。多数人会发现A类占比超过九成。不必全砍，但可以把每天最清醒的一小时划给B类。这条视频本身就是一次B类消费——你注意到了吗，你记住了它的论点，却背不出昨天热搜的前三名。
第二，把“经历”升级成“故事”。 度假、项目、育儿，这些经历人人都有，但只有被讲述的才沉淀为经验。可操作的做法：每周给自己或家人做一次15分钟的口头复盘——“这周哪件事值得讲？它的转折在哪？我付出了什么代价？”讲不出来的经历，大多是没有“转折”的经历，这本身就是个有价值的诊断：你的生活可能缺的不是快乐，而是可供叙述的冲突与克服。
第三，识别并保护你的“效率豁免区”。 韩炳哲的仪式理论给生活方式设计提供了一个反直觉判据：某些事的价值恰恰在于不可以被优化。每周固定的家庭晚餐、和老友的重复饭局、睡前给孩子讲同一个故事——当优化思维（更快、更省、合并进通勤时间）试图侵入时，要警惕：你优化掉的不是时间成本，而是叙事的容器。
第四，重新理解AI时代的个人竞争力。 如果你的工作本质是“生产信息”（写周报、做PPT、整理资料），它正被快速贬值。而“讲述”——带着真实经验、真实损耗的叙述与说服——短期无法被替代。下一次做汇报，试着把数据堆砌改成叙事结构：问题、挣扎、转折、结果。这不是修辞技巧，而是韩炳哲所说“真相作为叙事”的职场版本。
这条视频最值钱的地方，是它把“越刷越空虚”这个模糊的时代感受，翻译成了一个可分析、可行动的命题：夺回你的故事，就是夺回你的经验、共同体和真相的地基。
写作说明：本次成稿受环境权限限制，未能实时执行网页核验，文中播放量、时长等数据为基于报道的谨慎表述，核心观点均来自该访谈及韩炳哲公开出版物内容；建议引用精确数据前以视频页面与原书为准。
本文由「51学通信」技术团队出品。51学通信由通信行业18年老兵爱卫生（微信ID: gprshome201101）维护，聚焦5G/6G核心网、3GPP标准解读、通信前沿技术深度分析。 出版作品有《5G核心网原理与实践》《IMS原理与实践》等4本通信专业书籍。知识星球「51学通信」提供深度技术答疑和行业洞察。
[!tip] 51学通信知识星球 星主：爱卫生（微信：gprshome201101）——公众号「51学通信」创办者，19 年通信行业运维与讲师经验，著有《GPRS网络信令实例详解》《EPC原理与实践》《5G核心网原理与实践》三本纸质书（各大电商平台有售）。 星球定位：深耕 5G 核心网、IMS、NFV/AI、云原生等 ICT 领域，主打运维岗位与信令分析。 当前规模：5200 篇主题 / 990 个回答，198 元/年。 加入福利：加入星球后请加爱卫生微信，拉您进知识星球年度陪伴与答疑群——不限量回复您的各种问题，另有群内分享。 AI 加持：51学通信知识星球已作为 skill 接入 WorkBuddy，使用 deepseek-4-flash 在海量星球帖子中精准找贴、找视频、找 FAQ 和案例，做总结、找文档和 PPT 等场景全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