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你站在一个大操场上,需要把消息传给远处的朋友。你有三种选择:
5G毫米波频段(24GHz以上)面临一个残酷的物理现实:频率越高,路径损耗越大,信号衰减越快。要克服这个问题,基站需要用大规模天线阵列(64、128甚至256个阵元)把信号能量"聚焦"成窄波束,指向用户所在方向。这就是波束赋形(Beamforming)。
但问题来了——你不可能给每个天线阵元都配一条完整的射频链路。一条射频链路包括DAC/ADC、混频器、滤波器、功率放大器等,在毫米波频段,这些器件又贵又耗电。如果256个天线阵元各配一条射频链路,成本和功耗将让运营商破产。
这就是混合波束赋形(Hybrid Beamforming)存在的意义:在数字域和模拟域之间做折中,用远少于天线数量的射频链路,实现接近全数字波束赋形的性能。
要理解混合波束赋形,必须先搞清楚它的两个"极端参照物"——全数字波束赋形和全模拟波束赋形。
graph TB
subgraph 全数字["全数字波束赋形"]
direction TB
BB1["基带处理<br/>预编码矩阵"] --> RF1["RF Chain #1"]
BB1 --> RF2["RF Chain #2"]
BB1 --> RF3["RF Chain #3"]
BB1 --> RF4["RF Chain #4"]
RF1 --> ANT1["天线 #1"]
RF2 --> ANT2["天线 #2"]
RF3 --> ANT3["天线 #3"]
RF4 --> ANT4["天线 #4"]
end
subgraph 全模拟["全模拟波束赋形"]
direction TB
BB2["基带处理<br/>单流"] --> RFS["RF Chain #1"]
RFS --> PS1["相移器"]
RFS --> PS2["相移器"]
RFS --> PS3["相移器"]
RFS --> PS4["相移器"]
PS1 --> ANTA1["天线 #1"]
PS2 --> ANTA2["天线 #2"]
PS3 --> ANTA3["天线 #3"]
PS4 --> ANTA4["天线 #4"]
end
subgraph 混合["混合波束赋形"]
direction TB
BBH["基带处理<br/>低维预编码"] --> RFH1["RF Chain #1"]
BBH --> RFH2["RF Chain #2"]
RFH1 --> PSN1["相移器组A"]
RFH1 --> PSN2["相移器组B"]
RFH2 --> PSN3["相移器组C"]
RFH2 --> PSN4["相移器组D"]
PSN1 --> ANTH1["天线子阵列1"]
PSN2 --> ANTH2["天线子阵列2"]
PSN3 --> ANTH3["天线子阵列3"]
PSN4 --> ANTH4["天线子阵列4"]
end
style 全数字 fill:#e3f2fd,stroke:#1565c0
style 全模拟 fill:#fff3e0,stroke:#e65100
style 混合 fill:#e8f5e9,stroke:#2e7d32
全数字架构的核心思想很简单:每个天线阵元都有自己独立的射频链路。信号在数字基带域完成所有处理(预编码、波束赋形、空分复用),然后每条链路独立转换为模拟信号,经放大后从对应天线发射出去。
优势: - 完全自由度:可以独立控制每个天线信号的幅度和相位 - 支持同时多流传输(空间复用),每个流可以独立优化 - 干扰抑制能力最强,零陷(Null Steering)精度最高
致命缺点: - 射频链路数 = 天线阵元数。256个天线就要256条射频链路 - 毫米波频段的ADC/DAC功耗极高(每条链路约100-300mW) - 256条链路光射频部分的功耗就超过25-75W,还不算散热
$$P_{total} = N_t \times P_{RFchain}$$
其中 $N_t$ 是天线数,$P_{RFchain}$ 是每条射频链路的功耗。这个线性关系就是全数字方案在高频段不可承受的原因。
全模拟架构走另一个极端:只用一条射频链路,通过模拟相移器控制各天线的相位。
信号从基带出来后,经过一条射频链路上变频到载波频率,然后通过功分器分成多路,每路经过一个相移器(Phase Shifter)调整相位后送到对应天线。
优势: - 只需要1条射频链路,成本和功耗极低 - 实现简单,适合毫米波频段
致命缺点: - 只能调相位,不能调幅度——自由度严重受限 - 一次只能形成一个波束,无法同时服务多个用户 - 无法做精细的干扰抑制
用公式表达,模拟预编码矩阵 $\mathbf{F}_{RF}$ 的每个元素必须满足:
$$|[\mathbf{F}{RF}]$$}| = \frac{1}{\sqrt{N_t}
即所有元素的幅度恒定(等模约束),只能改变相位角度。这个约束严重限制了波束赋形的灵活性。
混合架构把预编码任务拆成两部分:
总的预编码矩阵是两者的乘积:
$$\mathbf{F} = \mathbf{F}{RF} \cdot \mathbf{F}$$
其中 $N_s$ 是数据流数,$N_{RF}$ 是射频链路数,$N_t$ 是天线总数,满足 $N_s \leq N_{RF} \ll N_t$。
直觉理解:如果把全数字波束赋形比作每个士兵都有对讲机可以独立指挥(256个对讲机),全模拟就是只有一个指挥官通过喇叭喊话(1个喇叭),那么混合波束赋形就是把256个士兵分成几个小组,每个小组配一个对讲机(比如8个),小组内部通过哨子(相移器)协调。
混合波束赋形本身也有两种主流实现方式,它们在射频链路和天线的连接方式上截然不同。
graph LR
subgraph 数字域["基带数字预编码"]
D1["流1"] --> R1["RF Chain 1"]
D2["流2"] --> R2["RF Chain 2"]
end
subgraph 模拟域["模拟相移网络"]
R1 --> PS11["相移器"] --> A1["天线1"]
R1 --> PS12["相移器"] --> A2["天线2"]
R1 --> PS13["相移器"] --> A3("天线3")
R1 --> PS14["相移器"] --> A4["天线4"]
R2 --> PS21["相移器"] --> A1
R2 --> PS22["相移器"] --> A2
R2 --> PS23["相移器"] --> A3
R2 --> PS24["相移器"] --> A4
end
style 数字域 fill:#e3f2fd,stroke:#1565c0
style 模拟域 fill:#fff3e0,stroke:#e65100
在全连接架构中,每条射频链路通过相移器连接到所有天线阵元。
以上图为例:2条射频链路 × 4个天线 = 需要 $2 \times 4 = 8$ 个相移器。一般地,需要 $N_{RF} \times N_t$ 个相移器。
特点:
| 维度 | 说明 |
|---|---|
| 相移器数量 | $N_{RF} \times N_t$,数量庞大 |
| 波束增益 | 最大——每条RF链都能利用全部天线的增益 |
| 功分/合路损耗 | 每条RF链的信号要功分到所有天线,存在分配损耗 |
| 硬件复杂度 | 高——相移器和连线的数量随规模急剧增长 |
graph LR
subgraph 数字域["基带数字预编码"]
D1["流1"] --> R1["RF Chain 1"]
D2["流2"] --> R2["RF Chain 2"]
end
subgraph 模拟域["模拟相移网络"]
R1 --> PS11["相移器"] --> A1["天线1"]
R1 --> PS12["相移器"] --> A2["天线2"]
R2 --> PS21["相移器"] --> A3["天线3"]
R2 --> PS22["相移器"] --> A4["天线4"]
end
style 数字域 fill:#e3f2fd,stroke:#1565c0
style 模拟域 fill:#fff3e0,stroke:#e65100
在子连接架构中,每条射频链路只连接到一部分天线阵元(一个子阵列)。天线被分成若干组,每组由一条射频链路通过相移器驱动。
特点:
| 维度 | 说明 |
|---|---|
| 相移器数量 | $N_t$(每个天线一个),远少于全连接 |
| 波束增益 | 略低——每条RF链只利用子阵列的天线增益 |
| 功分/合路损耗 | 低——每条RF链只需功分到子阵列内的天线 |
| 硬件复杂度 | 低——连线简单,适合大规模阵列 |
| 对比项 | 全连接 | 子连接 |
|---|---|---|
| 相移器数量 | $N_{RF} \times N_t$ | $N_t$ |
| 波束赋形增益 | 高(全阵列增益) | 中(子阵列增益) |
| 空间自由度 | 更高 | 较低 |
| 硬件复杂度 | 高 | 低 |
| 功耗 | 较高 | 较低 |
| 典型应用 | 高性能mmWave基站 | 低成本mmWave终端/CPE |
实际选择:在5G毫米波基站中,全连接架构由于增益优势更受青睐;而在终端侧(手机、CPE),子连接架构因低成本和低功耗更实用。
混合波束赋形的核心数学问题是:如何用两个低维矩阵的乘积去逼近一个高维的最优预编码矩阵。
假设最优的全数字预编码矩阵是 $\mathbf{F}_{opt}$($N_t \times N_s$ 维),混合波束赋形要解决的问题是:
$$\min_{\mathbf{F}{RF}, \mathbf{F}}} \left| \mathbf{F{opt} - \mathbf{F} \right|_F$$} \mathbf{F}_{BB
约束条件: - $\mathbf{F}{RF}$ 的每个元素等模(相移器只能调相位):$|[\mathbf{F}]{i,j}| = 1$ - $\mathbf{F}$ 无约束(数字域可自由调整幅度和相位)
这个问题的本质是:在等模约束下做矩阵分解。这在数学上是一个非凸优化问题,没有闭式解,需要用迭代算法逐步逼近。
| 算法类别 | 核心思想 | 复杂度 |
|---|---|---|
| 交替最小二乘(ALS) | 固定一个矩阵,优化另一个,交替迭代 | 中 |
| 码本搜索 | 从预定义的波束码本中选最优组合 | 低 |
| 压缩感知(OMP) | 利用信道的稀疏性,贪心选择最优波束方向 | 中高 |
| 几均分解(MO-AltMin) | 流形优化,在等模约束空间内搜索 | 高 |
工程实践中的选择:5G NR标准并未规定基站内部使用哪种算法,这是设备厂商的"秘方"。但终端侧的CSI反馈码本(Type II码本)实际上是混合预编码的一种标准化体现——终端从预定义的波束方向集合中选择并反馈,基站据此构建预编码矩阵。
理解混合波束赋形为什么有效,必须理解毫米波信道的稀疏性(Sparsity)。
在低频段(Sub-6GHz),信号波长较长(约5-60cm),很容易通过绕射和散射到达接收端。信道中有大量多径分量,每个多径对应一个不同的到达角度。这意味着信道矩阵在很多方向上都有能量分布,需要很多自由度来精确描述。
而在毫米波频段(28GHz、39GHz),波长极短(约5-10mm)。信号几乎只能通过视距(LOS)路径和少数几个强反射路径到达接收端。绝大多数角度方向上没有显著信号能量。
$$\mathbf{H} = \sum_{l=1}^{L} \alpha_l \mathbf{a}_r(\theta_l^r) \mathbf{a}_t^H(\theta_l^t)$$
其中 $L$ 是有效多径数(通常只有3-5条),$\alpha_l$ 是第 $l$ 条径的复增益,$\mathbf{a}_r$ 和 $\mathbf{a}_t$ 分别是接收和发射天线阵列的导向矢量。
这个稀疏性是混合波束赋形能成功的理论基础:既然信道只在少数几个方向上有能量,那么用少量射频链路(每个对应一个波束方向)就足以捕捉主要的信道自由度,不需要为每个天线阵元配备独立的射频链路。
graph TB
subgraph 低频信道["Sub-6GHz信道:能量分散"]
direction LR
L1["多径1"] --> RX1["接收端"]
L2["多径2"] --> RX1
L3["多径3"] --> RX1
L4["多径4"] --> RX1
L5["多径5"] --> RX1
L6["多径6"] --> RX1
L7["多径7"] --> RX1
L8["多径...N"] --> RX1
end
subgraph 毫米波信道["mmWave信道:能量集中"]
direction LR
M1["LOS路径<br/>最强"] --> RX2["接收端"]
M2["反射路径1<br/>较弱"] --> RX2
M3["反射路径2<br/>很弱"] --> RX2
M4["其他方向<br/>几乎无信号"] -.->|✗| RX2
end
style 低频信道 fill:#e3f2fd,stroke:#1565c0
style 毫米波信道 fill:#fff3e0,stroke:#e65100
混合波束赋形的模拟部分依赖于相移器(Phase Shifter)。相移器是一种微波器件,可以改变通过它的信号的相位,而不改变(理想情况下)其幅度。
实际中的相移器不是连续可调的,而是量化的。一个 $b$ 比特的相移器只能在 $2^b$ 个离散相位值之间切换:
| 相移器分辨率 | 可选相位值数 | 典型相位步进 |
|---|---|---|
| 1-bit | 2 | 180° |
| 2-bit | 4 | 90° |
| 3-bit | 8 | 45° |
| 4-bit | 16 | 22.5° |
| 5-bit | 32 | 11.25° |
| 6-bit | 64 | 5.625° |
分辨率越高,波束指向越精确,但硬件复杂度和功耗也越高。研究表明,4-bit以上的相移器带来的性能增益趋于饱和,因此工程中常用4-bit或5-bit。
低分辨率相移器会引入量化误差。假设最优相位是37°,但4-bit相移器只能选择22.5°或45°,就必须四舍五入。这些量化误差会:
$$\text{量化损失} \approx 10\log_{10}\left(1 - \frac{\pi^2}{3 \cdot 4^b}\right) \text{ dB}$$
对于4-bit相移器,量化损失约0.23dB,完全可以接受。
5G毫米波基站典型配置:
| 参数 | 典型值 |
|---|---|
| 天线阵元数 $N_t$ | 64~256 |
| 射频链路数 $N_{RF}$ | 4~8(发射),4~8(接收) |
| 相移器分辨率 | 4~6 bit |
| 架构 | 全连接或子连接 |
| 同时服务用户数 | 4~8 |
一个典型的256天线、8条射频链路的配置: - 全数字方案需要256条射频链路 - 混合方案只需8条射频链路 - 射频链路减少到1/32,功耗和成本大幅下降
毫米波终端的天线规模较小,但混合架构同样适用:
| 参数 | 典型值 |
|---|---|
| 天线阵元数 | 4~16 |
| 射频链路数 | 2~4 |
| 架构 | 通常为子连接 |
| 形态 | AiP(Antenna in Package) |
手机中的毫米波天线模块通常采用AiP(Antenna in Package)技术,把天线阵列和射频芯片封装在一起。由于手机空间有限,子连接架构几乎是唯一选择。
混合波束赋形最大的挑战不是预编码算法本身,而是信道估计。
在全数字架构中,每个天线都有独立的射频链路,可以直接测量每个天线到用户的信道响应,得到完整的 $N_t \times N_r$ 维信道矩阵。
但在混合架构中,射频链路数远少于天线数。你只能"看"到 $N_{RF}$ 个射频链路组合后的等效信道,而不是每个天线的独立信道。这就像你只能通过几个不同角度的望远镜来观察星空,而不是直接用肉眼360°环顾。
| 方案 | 原理 | 优劣 |
|---|---|---|
| 码本扫描(Beam Sweeping) | 用预定义的波束方向逐一扫描,找最优波束 | 简单但开销大 |
| 压缩感知 | 利用信道稀疏性,用少量测量恢复完整信道 | 高效但算法复杂 |
| 信道互易性 | 利用TDD上下行信道的互易性,从上行SRS估计下行信道 | 高效但需要校准 |
| 分级波束训练 | 先宽波束粗定位,再窄波束精确定位 | 折中方案 |
5G NR标准的波束管理流程(SSB波束扫描、CSI-RS测量、SRS上报)本质上就是为混合波束赋形的信道估计服务的。
当毫米波链路的波束被遮挡(如用户转身、车辆遮挡)时,信号会突然恶化。混合架构的波束越窄,这个问题越严重。5G NR定义了波束失败恢复流程:
调试要点:BFR触发阈值(L1-RSRP)的设置直接影响毫米波链路的鲁棒性。设置太低,遮挡时间过长;设置太高,频繁触发不必要的波束切换。
基站通过发送CSI-RS参考信号来让终端测量不同波束的质量。在混合架构中,CSI-RS的发送本身就需要通过模拟相移器形成波束。因此:
一个自然的疑问:混合架构相比全数字架构,到底损失了多少性能?
研究表明,在毫米波典型场景下:
| 射频链路数/天线数比 | 与全数字的差距 |
|---|---|
| $N_{RF} = N_s$(最小配置) | 约3-5 dB(频谱效率) |
| $N_{RF} = 2N_s$ | 约1-2 dB |
| $N_{RF} = 3N_s$ | 约0.5-1 dB |
| $N_{RF} = 4N_s$ | < 0.5 dB |
关键洞察:射频链路数达到数据流数的2-3倍时,混合架构已经非常接近全数字的最优性能。这意味着对于典型4流传输,8-12条射频链路就足够了,远不需要256条。
$$\text{频谱效率损失} \approx R_{\text{digital}} - R_{\text{hybrid}} \propto \frac{1}{N_{RF}/N_s}$$
传统子连接架构中,天线到射频链路的映射是固定的。动态子阵列允许实时重新配置这种映射关系——在需要覆盖时将更多天线分配给波束赋形,在需要多流时将天线分组服务不同用户。
RIS可以看作一种极端的模拟波束赋形——大量无源反射单元通过可调相移来重塑无线传播环境。混合波束赋形的码本设计和波束训练算法可以直接迁移到RIS场景。
机器学习正在被用于替代传统的码本搜索和信道估计算法: - 用深度学习从低维观测中恢复高维信道(替代压缩感知) - 用强化学习优化波束切换策略(替代固定阈值触发) - 用联邦学习在保护隐私的前提下协同优化多小区波束
Q: 混合波束赋形和预编码(Precoding)是什么关系?
A: 波束赋形强调"把信号能量指向特定方向",预编码强调"在发射前对信号做矩阵变换来优化接收质量"。在数学上两者是同一件事——都是对发射信号乘一个权重矩阵。在5G NR的语境中,"模拟波束赋形"通常指射频域的相移操作,"数字预编码"指基带域的矩阵运算,两者合在一起就是"混合预编码/波束赋形"。
Q: 为什么Sub-6GHz频段不需要混合波束赋形?
A: 两个原因。第一,Sub-6GHz的天线规模通常较小(4T4R、8T8R),全数字架构的射频链路数量(4-8条)完全可以承受。第二,Sub-6GHz信道不稀疏,需要完整的数字自由度来利用多径,混合架构会显著损失性能。只有当天线规模大到射频链路成为瓶颈时(典型的mmWave场景,64+天线),混合架构才有必要。
Q: 相移器能不能调幅度?
A: 传统的模拟相移器只能调相位。但有一种变体叫移相衰减器或可变增益放大器(VGA),可以同时调整幅度和相位。如果每个天线阵元都配备VGA,模拟部分就有了更多自由度,但成本和功耗也会增加。目前主流商用方案仍以纯相移器为主。
Q: 终端(手机)需要做波束赋形吗?
A: 需要。毫米波手机通常有4个天线面板分布在手机四周(正面、背面、左侧面、右侧面),通过选择不同的面板和面板内的波束方向来对抗手持遮挡。这也是一种简化版的混合波束赋形——手机在不同面板间切换(类似子阵列选择),并在面板内做模拟波束赋形。
Q: 混合波束赋形对时延有什么影响?
A: 混合架构引入了额外的波束训练和切换时延。在毫米波频段,波束训练可能需要几毫秒到几十毫秒(取决于SSB周期和CSI-RS配置)。对于eMBB业务,这个时延可以接受;但对于URLLC超低时延业务,波束训练开销可能成为瓶颈。这就是为什么URLLC通常配置在Sub-6GHz而不是毫米波的原因之一。
本文由「51学通信」技术团队出品。51学通信由通信行业18年老兵爱卫生(微信ID: gprshome201101)维护,聚焦5G/6G核心网、3GPP标准解读、通信前沿技术深度分析。 出版作品有《5G核心网原理与实践》《IMS原理与实践》等4本通信专业书籍。知识星球「51学通信」提供深度技术答疑和行业洞察。
[!tip] 51学通信知识星球 星主:爱卫生(微信:gprshome201101)——公众号「51学通信」创办者,19 年通信行业运维与讲师经验,著有《GPRS网络信令实例详解》《EPC原理与实践》《5G核心网原理与实践》三本纸质书(各大电商平台有售)。 星球定位:深耕 5G 核心网、IMS、NFV/AI、云原生等 ICT 领域,主打运维岗位与信令分析。 当前规模:5200 篇主题 / 990 个回答,198 元/年。 加入福利:加入星球后请加爱卫生微信,拉您进知识星球年度陪伴与答疑群——不限量回复您的各种问题,另有群内分享。 AI 加持:51学通信知识星球已作为 skill 接入 WorkBuddy,使用 deepseek-4-flash 在海量星球帖子中精准找贴、找视频、找 FAQ 和案例,做总结、找文档和 PPT 等场景全覆盖。
